仿佛在说
你为什么能看到我?!
当鬼婴虚影在看着陆胜时,陆胜也在看着它。几乎是瞬间,数据之眼就解析出了对方的全部信息。
【lv5鬼婴】
【种族:幽冥族】
【四维:力量13,智力15,敏捷7,体质11】
【技能:怨视锁定(d),尖叫(e)】
额好弱
这是陆胜看清了鬼婴虚影后的第一反应。
一个仅有lv5的异族生物,对如今的他来说甚至不够他一指头碾的。
但他心中的警剔却不减反增。关键不在于这个鬼婴的实力,而在于它的身份——幽冥族!
在被虚空虫族袭杀后,陆胜恶补过所有关于异族的资料。
来自其他星球的生灵,借助某些特殊秘境的隐蔽信道,架构起前往蓝星的桥梁,不断渗透蓝星,想要占据蓝星。
一直以来大夏都在尽全力铲除这些异族。
而幽冥族,作为最诡异、最擅长精神污染和隐秘渗透的种族之一,其威胁性甚至在某些方面远超虚空虫族!
而如今在白雪家中,这个本不该出现在蓝星的异族,竟然借助白雪父亲遗留下来的虚天罗盘无声无息地潜入一个普通居民的家中盘踞多日。
甚至就连身为高阶职业者的白兰都未能察觉!
如果幽冥族能通过这枚被污染的罗盘投放一只斥候,那是不是意味着……它们能投放一百只,一千只,甚至一支军队?!
想到这里,陆胜的眼神骤然变得凝重。
嗖——
就在陆胜思索的电光石火间,对面的鬼婴虚影忽然先他一步动了。
并非是对他攻击。
鬼婴脸上的恶意在与陆胜顿时的刹那瞬间凝固,紧接着,它猛地转身,手脚并用,用一种连滚带爬的姿态疯了一样朝着身后的罗盘冲去,很快化作一团黑雾钻入罗盘消失不见。
书房内的阴冷气息,随着鬼婴的逃离而飞速散去,仿佛从未出现过。
“呜……”
怀中传来一声压抑的抽泣声将陆胜的思绪拉回现实。
白雪仍然紧紧抱着他的手臂,身体还在因为后怕而不住地颤斗。她缓缓抬起那张毫无血色的小脸,带着哭腔问道:“它……它走了吗?”
白雪能感觉到,盘旋在她耳边,几乎要将她逼疯的诡异哭嚎终于消失了。
“走了。”陆胜的声音沉稳而有力,“被我吓跑了。别怕,有我在,它不敢再出来。”
“被……被你吓跑了?”白雪的眼中闪过一丝茫然,但更多的是对陆胜的全然信任。
虽说不清楚危险是什么,但陆胜说了解决了,那就一定是解决了!
确认危险解除,白雪紧绷到极点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一股难以言喻的疲惫感如潮水般涌上。她双腿一软,几乎要瘫倒在地,陆胜眼疾手快地将她揽入怀中。
“陆胜……你,你今晚能不能别走?”白雪的脸颊紧贴着他的胸口,声音细若蚊蚋,充满了恳求,“我怕……我怕你一走,它又会出来……”
虽说不知道那究竟是什么,但她知道陆胜在这里,那份恐惧就无法靠近。
看着怀中这个不久前还骄傲得象只白天鹅,此刻却脆弱得象只受惊小猫的女孩,陆胜无法说出拒绝的话。
他轻轻拍了拍白雪的后背,点头道,“好,我不走,今晚就留在这里。”
得到肯定的答复,白雪心中悬着的巨石才算落下。经历了一场惊吓,她只觉得浑身都被冷汗浸透,黏糊糊的十分难受。“我……我想去洗个澡……”
“去吧,我就在客厅守着。”陆胜柔声道,尽显高手风范。
然而白雪却抓着他的衣角,没有丝毫要松开的意思,反而把头埋得更深了,脸颊红得快要滴出血来,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那个…陆胜…我一个人不敢洗澡…要不…你进来陪我一下?”
“……”
陆胜感觉自己的大脑cpu在这一瞬间过载、冒烟,然后砰的一声,烧了。
啊?我吗?!
好家伙!这还是国内能有的剧情吗?!
“你你你……你想什么呢!我不是那个意思!”
“你……你只要背过去,闭上眼睛就好!”似乎怕他拒绝,白雪急急地补充,声音里已经带上了哭腔,“我真的……我一闭上眼,就感觉那个东西还在看着我……到处都是它的声音……”
看着白雪那双水汪汪的、写满了你要是敢拒绝我就当场哭给你看的大眼睛,陆胜深刻地体会到了一句话的含义。
有时候,女孩子的请求,比秘境里的最终boss还要难搞。
他仰天长叹一口气,心中悲壮。
这哪里是保护白雪,这分明是他在渡劫!
他深吸一口气,用尽可能平稳的声音回答:“……好。”
浴室里,温暖的灯光亮如白昼。陆胜信守承诺,象一尊正在面壁思过的雕像,笔直地背对着淋浴区,双眼紧闭,心中默念:非礼勿视,非礼勿听……
然而,听是忍不住的。
很快,身后传来了衣物摩挲的窸窣声,然后是花洒被打开的哗啦啦的水声。
陆胜立刻开启了心如止水的圣贤模式,试图屏蔽一切杂念。
然而,这简直是他人生中有史以来最严峻的一场听觉与嗅觉的考试!
温热的水汽很快弥漫了整个空间,带着一股少女特有的淡淡馨香,丝丝缕缕地钻入陆胜的鼻腔。
眼睛虽然闭着,但他的听觉和嗅觉却被无限放大,陆胜能听到水流冲刷在白雪肌肤上的声音,能听到她因水温而发出的细微喟叹,能听到洗发水泡沫被揉搓的绵密声响,甚至能清淅地分辨出白雪因为紧张和羞涩而略显急促的呼吸。
不仅仅对白雪是种煎熬,对陆胜同样也是煎熬,每一个动静都象是一只心魔之手,疯狂撩拨着他坚如磐石的道心。简直比和四转职业者周武光正面打一场生死战还要刺激!
十几分钟后,水声渐歇。陆胜依旧闭着眼,凭借感知,手臂稳如老狗,将早已准备好的浴巾精准地递了过去。
当换上睡衣的白雪从他身边走过时,陆胜甚至能感觉到她身上散发的热气和那几乎快要具象化的害羞情绪。
他长长地吁了一口气,感觉自己刚刚成功渡过了一场心魔大劫,修为似乎都精进了那么一丢丢。
然而,这大劫显然还没结束。
白雪忽然拉住陆胜的衣袖,把他带到了自己的房间。
“在我睡着之前,你……你别走好不好?”白雪躺在柔软的大床上,却只敢蜷缩在床的一角,用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陆胜。
“好。”陆胜拉过一张椅子,在她的床边坐下,“睡吧,我就在这。”
得到保证,白雪才安心地闭上了眼睛。
或许是这几天的折磨实在让她心力交瘁,又或许是陆胜的存在给了她前所未有的安全感,没过多久白雪的呼吸渐渐变得平稳,显然已沉沉睡去。
确认白雪已经熟睡,陆胜才悄无声息地起身,来到阳台,拨通了一个加密电话。
“邓老,是我。”
面对异族这么大的事,在不清楚对方实力之前,他才不会冒险。
大事,就该交给大人物去头疼!
——————
电话另一头,刚刚结束一天高强度会议的邓建新正瘫在沙发上,享受着一天中难得的放松时刻。
然而,刺耳的铃声打破了这份宁静。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哗啦——
几根珍贵的头发应声而落,让本就不富裕的发量更加雪上加霜。
这个点,谁会给他来电话呢?
邓建新好奇又无奈地按下接听键。
紧接着电话另一头就传来了陆胜的声音。
“邓老,是我!”
“砰!”
邓建新猛地从沙发上坐直了身子,瞳孔骤然放大。
又是陆胜?!
这个电话早不来晚不来,偏偏深更半夜打过来!这小子……该不会又捅了什么天大的篓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