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完佃租,韩澈便又找到了管事周大轩,提出要将灵田退租。
一来种植灵米的收益和制符相比差出太多,二来,灵田现在还是有些危险。
反正以他现在的灵石,在坊市长租也没有问题,于是便做出了退租的决定。
周大轩只是劝说两句,见韩澈态度坚决,便也就同意下来。
办理好灵田退租手续,韩澈没有耽搁,直接来到了飞舟停泊点,准备前往坊市。
来了这里之后,韩澈就发现和他一样打算的人并不在少数,平常稀稀落落的停泊点,此时竟然有差不多二三十人在等待。
有认识韩澈的佃户和他招呼道:
“韩兄,你也准备前往坊市避难?”
“正是,王兄也是?”
“同路、同路。”
对方无奈说道:“谁知道此次周家和劫修之间的争端什么时候才能平息,还是先避避风头为好。”
这话一出,其馀人也纷纷附和起来,一同谴责起挑起事端的劫修。
从他们的对话中,韩澈也得到了一些更新的消息——
如孙文象所说,周家的确准备对临湖坊市周围的劫修出手,但除了报复以外,周家其实还有另一个目的,那就是通过此次剿匪,来选拔家族中优秀的后代。
原因也很简单,作为临湖坊市五大筑基家族之一,周家的筑基长老却是有些青黄不接了。
修为最高的筑基中期长老已经临近大限,没有几年可活,另外两名筑基前期的长老也同样垂垂老矣,几乎没有晋级筑基中期的可能。
可偏偏最让周家心忧的是,家族后代中却没有几个好的练气后期的苗子。
因此,
周家家主这才决定,趁着筑基中期的长老尚在,还能压得住阵脚,便借助此次剿匪的名头,选拔几个优秀的家族后代出来进行重点培养,从而确保家族能有序传承。
“这才是一个筑基家族的正常思维啊…”
听到众人的议论,韩澈暗暗点头。
对劫修进行报复自然是应该的,但若只是为了报复就如此大张旗鼓,甚至于让周家成为所有劫修的众矢之的,那就有些得不偿失了,毕竟周家说到底也就损失了一个嫡系的飞舟驾驶者而已。
至于韩澈他们这些佃户,死了也就死了,周家根本不会放在心上。
就在众人闲聊的时候,
一艘青黑色的飞舟从天边破空而至。
和他储物袋中的飞舟不同,这次的飞舟体积明显要更大,几乎是前者的两倍有馀。
而且,此次飞舟之上驾驶者也不是一人,而是两人共同站立舟头。
显然,
周家也谨防会有劫修再次对自家的飞舟出手。
因为飞舟更大的缘故,韩澈等人虽然人数很多,也一起登上了飞舟。
嗖!
飞舟不止体积变大,速度也比之前快了许多,五十多里的路程很快就达到。
重新看到临湖坊市那巨大的护山大阵后,不管是韩澈等佃户,还是两名飞舟驾驶者,全都齐齐松了一口气。
待听到大家如此一致的反应后,众人对视一眼,纷纷笑了起来。
飞舟落地,
韩澈与众人告辞,便准备前往李家灵符铺继续自己的制符赚钱大业。
但当他来到李家灵符铺门口,却是忽然想到什么,脚步一顿:
“等等,我这次被那黑衣男子袭击,会不会和李家灵符铺有关?”
在韩澈看来,
从黑衣男子的出手明显就是冲着他去的,而对方之所以目标如此明确,显然是确定自己身上肯定有利可图。
“而知道我身上有灵石的,除了齐徽音,就只剩下李家灵符铺的掌柜了。”
韩澈想了一下,便将齐徽音先排除。
毕竟自己价值不菲的寒沙符器就是齐徽音给自己的,她若是想对自己出手,根本没必要多此一举。
相比之下,李家灵符铺掌柜的嫌疑就要大很多了。
而且,
韩澈记得很清楚,黑衣男子之前恰好就在李家灵符铺出现过。
“算了,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谨慎一些,还是前往其他家的灵符铺吧!”
想到这里,
韩澈脚步一转,便前往另一家灵符铺。
而他没看到的是,就在他转身的时候,李家灵符铺里面正在卖货的‘李兴怀’却是忽然抬起头,面色大变:
“他…他怎么还活着!?”
却是李兴怀通过神识已经发现了门外的韩澈。
“难道张道兄昨天竟然没有出手?”
李兴怀眉头蹙起。
在他看来,练气五层的黑衣男子想要击杀只有练气一层的韩澈根本不费吹灰之力,只有对方没有出手,才能解释的了为什么韩澈现在还好好活着。
可旋即他就排除掉了这个想法,因为他太熟悉黑衣男子的行事风格了,其根本不可能放弃这个出手的机会。
心里实在有些放心不下,李兴怀招手将仆人唤过来:
“你去白虎大街的张家老店,看看张道兄在不在家。”
待仆人离开后,李兴怀这才稍微放下点心,心不在焉的招待起其他顾客。
终于,
两刻钟后,仆人从外面回来。
“如何,张道兄可在家?”
李兴怀迫不及待的问道。
“没有,掌柜的,张前辈家大门紧闭,不似有人。”
仆人答道。
“什么!”
李兴怀的脸色骤然阴沉下来,眼神震动,心中顿时升起一股不详的预感。
‘难道说,这个练气一层的修士真的有什么背景,竟然将张道兄反杀了不成?’
这个念头一出,他顿时升起莫大的恐慌。
毕竟韩澈的行踪可是他卖给黑衣男子的。
但好在他理智尚在,很快就排除掉了这个猜测,毕竟如果韩澈真的有什么背景的话,刚才韩澈就不会选择离开,而是直接过来教训自己了。
“所以说,这个练气一层的小子只是侥幸摆脱了张道兄的追杀,张道兄或许另有其他事耽搁所以没在家?”
李兴怀不无侥幸的暗自猜测着。
但当时间来到中午,
周家飞舟被劫修抢劫的消息传来,李兴怀顿时坐不住了。
周家佃户、黑衣男子、擅长火系法术、时间在傍晚……
这些线索连在一起,无不在指向同一件事——
昨晚黑衣男子的确出手了,只不过,他却失败了!
而原本动手的目标,韩澈,却是安然无恙!
“这怎么可能?”
李兴怀想不通这到底是如何发生的:
“一个练气五层,甚至还掌握着一阶法术的修士,怎么能够被练气一层的修士反杀?”
李兴怀不明白。
但,
他唯一明白一点,那就是韩澈身上绝对隐藏着大秘密。
不过,
尽管意识到这一点,李兴怀却是丝毫没有想要去探究的意思——
黑衣男子的实力比他强大的不是一点半点,连他都尚且死于韩澈之手,自己岂不是更加白送?
“算了,反正此事也没有其他人知道,我便当做没发生过吧…”
李兴怀一缩头,满是后悔的想道。